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岂因书名尊琼州
2018-12-24 10:02 泉源: 海南日报 编辑: 符彩燕 【字体:   打印

终身勤劳,严谨耿介

岂因书名尊琼州

潘存门生杨守敬题写的“溪北学堂”匾额。 海南日报记者 李幸璜 摄

潘存像

海南出书社重版的《楷法溯源》。

文\本刊特约撰稿 钟一

编者按

晚清文昌举人潘存(1818—1893)是海南一代硕儒,终身勤劳,严谨耿介,深孚众望,其学术头脑和书法造诣均颇有建立,在海内外都孕育发生过积极的影响,尤其是他提出海南建省的主张和方案,对后代的开辟和推进不无代价。

2018年是潘存诞辰200周年,《海南周刊》特邀文史专家片面梳理潘存的人生境遇,以期读者能领会这位先贤爱国爱乡的胸襟和情怀。

光绪九年(1883年)秋日,也便是68岁的彭玉麟奉命赴粤督办海防时,65岁的海南文昌举人、户部主事潘存,带下落寞的心境,脱离都门南下归乡。

人称“潘役夫”的他,死后让古人忆起其学行究竟,不但是他在东洋很有影响的书法著作《楷法溯源》,不但是他开办至今仍存的文昌铺前溪北学堂,也不但是他所撰到处颂扬的五公祠名联,而更是他写给张之洞的《琼崖建省来由与设置装备摆设方案》,开启了荡漾海南百年的建省史。仅此,就足以让海南的乡民,世代感念这位“平生百不如人”却又度量酷热爱国爱乡热情的前清举人。

平庸宦途 一代硕儒

潘存的先世由闽渡潮,又由潮渡琼,原居文昌县北的铺前港头村,光绪九年,他自都门归里后,才搬家白沙园村,两地相距不出半里。

潘存生于清嘉庆二十三年(1818年),字仲模,别字存之,号孺初,由于是文昌人而被人呼为“潘文昌”,比如大明丘濬为琼隐士而被称作“丘琼山”一样。

耕读传家,书香不停。潘存在7岁时入学堂,聪颖过人,一目数行,年方十二三岁就能操笔为文,口若悬河,乡里都称其为“神童”。

据受业于潘存的堂侄孙潘为渊宣统二年(1910年)采录的《钦加四品衔宣付国史馆户部候补主事潘老师学行究竟》、“私淑门生”平远于清宣统三年(1911年)辑撰的《清钦加四品衔户部候补主事潘老师学行究竟》可知:潘存19岁时父亲逝世,守丧期满到场童试,被录为生员;又过了近10年,在他28岁的时间,被登科为由公众赐与膳食的生员;至咸丰元年(1851年),潘存又应本省乡试,始中举人,时年已34岁(本文所述昔人年事均按虚岁)。

今后的事变,便是潘存北上,应礼部会试落选,前任户部福建司主事。潘为渊、平远笔下的潘存,皆为“户部候补主事”。

又据浙江人李兹铭《奉送孺初道友南归序》中有称“授六品之官,不禄而能活”,可知潘存官至六品,而清朝最低的官阶是九品。直到他暮年旋里,被两广总督张树声奏举行团练有功,才被加四品衔。

潘存在京官秩安定,使他越发埋头于经史百家及古文辞,终成一代硕儒。正如时人梁鼎芬《赠孺初潘老师三首》中所歌颂:“孺初老师,今世硕儒。”

潘存的理学成绩和小我私家风范,时人冯骥声《挽潘孺初老师联》有云:“理学传陆象山,经术师顾亭林,屈指数岭海贤豪,灵光岿然推此老;谈论若陈同甫,时令似和事老,何意遇龙蛇岁厄,康成殁后又斯人。”

潘存对儒家文明的研讨,从今存他亲条记录的《论学说十则》及《自制集》中可见一斑。譬如潘存在《自制集》中说:“小人以仁义为本,而文艺次之。”并且以为:“圣贤学问,争在方寸,不在富于言论。”“余读《语》《孟》笔墨,见其德之至,而忘其文之美也。”这是真正捉住了儒家文明的精华,故能登高望远,视野开阔,并造诣高深,体验自差别一样平常。正如他言:“不登峻岭,不知天之高;不亲贤人,不晓得之大。”

《论学说十则》中说:“天下事,求精不如务虚。果能实,精亦好,粗亦好,由粗可以致精。不务虚而言精,纸上空谈,弊有不行胜言矣。”体现出潘存学致使用的处世态度。

古人刘扬烈点校潘存遗著《潘孺初集》时说,潘存系海南一代宿儒,终身勤劳,严谨耿介,深孚众望。他熟读经史子集,为古文词出口成章,声震四座。昔日在京,与朋侪评论辩论时势,大方陈词,每有创见。诸多名流心倾推服,或为文请其教正,或拟疏与之商讨,足见其学问之广博,结交之遍及。老师为人正直,德才兼备,公卿慕其贤而保举未果,雄才大抵终被隐藏,实惋惜可叹。回归后,仍对峙办学,为故里培养人才,经心勉力,全心全意,亦为世代风采。以是,很多后学门生官员力荐国史馆为之立传,实乃众望所归。他遗留上去的诗文,已不算多,但自有其丰盛的内容与特征。

书法各人 名扬东洋

在都门空闲,潘存研讨经史,工诗词、文辞,其书法尤妙,说是能悬肘作蝇头细楷。他广搜魏晋南北朝碑版,及唐宋元明诸名乡信法碑贴,旦夕摹仿,废寝忘餐,故所作笔墨,名流不吝重金争购。光绪四年(1878年),弟子杨守敬资助编辑发行《楷法溯源》之后,其书法创作更是扬名东洋,享誉海外外,备受推祟。只惋惜潘存所为文稿顺手散弃,百不存一。惟所著《楷法溯源》一部,镜六书之渊源,订百氏之讹谬,而刊于武昌,梓行于世。此书被中日学术界视为奇珍,日本、高丽的名流为能失掉他的墨迹而开心。厥后台湾出书的《中国书法史》中,被支出的南边人仅康无为和潘存二人,足见其书法艺术和造诣荣誉之高。

闲官闲职反而成绩了潘存被日自己“仰之如泰山斗极”的书法名家。潘为渊详记其事:“京曹簿宦,公余多暇,益研讨经史,淹贯百家,工诗古文词,而为学务务实际。老师性好临池,用笔得昔人秘钥,能悬臂作蝇头细楷,凡汉魏六朝碑版,以及唐晋宋明诸名家法帖,藏庋最富,旦夕摹写,至废寝食,故所作字,骎骎入昔人之室,中外争名贵之。日本高丽名流,每不吝重价购其片楮。杨惺吾孝廉随公使昔日本,寄书旋云,东瀛人见老师书,仰之如泰山斗极云。尝著《楷法溯源》一书,计七卷,镜六书之渊源,订百氏之讹谬。惺吾孝廉为集赀,刊于武昌,小学家展转购求,无不家置一部,视同鸿宝。”足见潘存及其《楷法溯源》在其时的影响之大。

潘存原辑、杨守敬编的《楷法溯源》是一部清代紧张书法实际著作,共十四卷,前置古碑、集帖目次一卷。于光绪四年(1878年)在湖北武昌发行,书法家毕保厘为之作序。

杨守敬(1839—1915年)是一位集舆地、金石、书法、货币、藏书以及碑版目次学之大成于一身的大学者,是清末民初良好的历史天文学家、金石笔墨学家、目次版本学家、书法艺术家、藏书家。他终身著作达83种之多,被誉为“晚清民初学者第一人”。

《楷法溯源》征求博识,采辑汉魏至五代碑刻六百四十六种、法帖八十二种,凡闻名碑本大略俱在。书中所收约二万字,不计反复实收单字三千四百九十八。每每一字搜辑自数十种碑本,但在版本的挑选上唯真唯善,宁缺毋滥。该书的发行,在清末书法界就有着遍及的影响。该书意在追溯楷法源流,表现书法的更替变革,既是一部书法艺术的名编,也是学习楷法、研讨楷书很有适用代价的一部大型东西书。

都城佳人 往来名流

潘存在京体贴时势,与许多名流来往至深、交谊甚厚,有“论文讲艺,罕见虚日”的境况行世。

张之洞(1837-1909),字孝达,号香涛,本籍河北沧州南皮。光绪七年十一月十四日(1882年1月3日),张之洞任山西巡抚,潘存光绪九年玄月十一日(1883年10月11日)出都回籍时,作《送张孝达巡抚山西》诗,末有“再拜辞大臣,即将归穷岛”句,评释他是即将辞职归里,作诗送张之洞到差的。是时,潘存还作《送许仙屏视察河北》,诗中异样有张之洞出任晋抚及他本身将归乡的内容——“去腊饯张君,末席陪簪缨”“张君往抚晋,誉日驰上京”;尤其一句“我家在琼岛,无田亦归耕”,写满了哀愁。

历史上,见诸笔墨的“琼岛”变“穷岛”,当是出自“此老”了。

潘存在京有与李慈铭、陈乔森齐名,被称为“三佳人”。

李慈铭(1830-1894),号莼客,浙江会稽(今绍兴)人。光绪六年(1880年)进士,官至山西道监察御史。他学问广博,承乾嘉汉学之余绪,治经学、史学,蔚然可观,被称为“旧文学的殿军”,与潘存有十余年的友爱。

陈乔森(1833-1905),本籍广东雷州半岛遂溪,后搬家海康。清咸丰十一年(1861年)举人,任户部主事,官至中宪医生。以诗、画、字皆精著名遐迩,有“岭南佳人”之称。清名臣曾国藩曾亲书“读破牙签三万轴,收取申明四十年”联赠之,表达对陈的敬重。陈乔森辞官从教,执掌广东六台甫院之一雷阳学堂长达30载,桃李满天下。

从乡里“神童”到都门“佳人”,潘存居都门服官凡30年,到场会试十多科,但屡荐不被登科。公卿知其贤达,保举终不得提升。朋侪黄遵宪在《年末怀人诗》中为之扼腕:“卅年冷署付蹉跎。”而李兹铭在《奉送孺初道友南归序》中也称,“守卅年之不调,纵一弦之哀歌”“授六品之官,不禄而能活;过下寿之岁,不杖而能行”。

潘存这种在都门不停未遇迁升,政界得志凡30年的境况,在海南先贤的为官记录上,尚未几见。这也让后代为其作传者,莫不非常婉惜。


大方论事,目光宏大

建省方略十万言



潘存故宅。(材料图片)

文\本刊特约撰稿 钟一

民国元年(1912年),孙中山在北京领衔公布《琼州改设行省来由书》,当中言称:“前清期间,张之洞督粤时,尝倡琼州改省之议,后岑春萱(应为‘岑春煊’)督粤,亦有是议。夫曩昔清沿袭轻易,尚因琼州天文紧张,不克不及鄙视,况民国建立,凡百办法,在发愤无为之期间乎?”这是对张之洞已经发起海南改省简直切笔墨记录,时距他督粤不外20多年、去世仅3年的工夫。

张之洞已经发起海南改省,这应与潘存向他提出《琼崖建省来由与设置装备摆设方案》亲昵相干。

无缘眼见的《琼崖建省来由与设置装备摆设方案》

20多年前,笔者从台湾一位海南籍学者那边复印到一些海南中央文献材料,此中有一篇是陈宗舜写的《海南建省活动纪要》,扼要记叙海南建省活动的颠末。

这是与潘存相干的一段要害内容:“海南建省活动,列传纷歧,人言人殊,实在此议始于前清末叶光绪年间文昌举人潘存老师,老师学问广博兼擅书法,富新头脑,目光宏大,且本性朴直,崇尚时令,临时名闻公卿,见重士林,以故里海南系一海岛,为我国南疆流派,值此国威不振,外侮日亟诚宜改制建省,从事设置装备摆设,使其生长昌盛充分国力,所著《琼崖建省来由与设置装备摆设方案》分为职位地方、政治、军事、经济、交通、文教等七大类洋洋近十万言(原文我曾在故交张韬藏书中一阅,为手手本,听说留学日本时在东京购自一旧书店,惜在抗战时期,被焚于敌火),呈由两广总督张之洞陈奏,未几,老师去世,张方伯亦调任,其事遂寝。”

这也是迄今笔者能看到的有关潘存发起海南建省的独一笔墨记录。我们由此确信,奉命筹办团练、扺御外侮的潘存,是凭着飞腾的爱国爱乡热情,着眼于增强琼崖防卫和促进琼崖设置装备摆设,而撰写了琼崖建省来由与设置装备摆设方案的。此方案分为职位地方、政治、军事、经济、交通、文教等七方面来睁开叙述,足见潘役夫这位清末举人态度之诚挚、思索之紧密,那相对是“为古文词大方论事,筹划独见其大”。潘存提出琼崖建省时,距台湾建省也就两三光阴景。

陈宗舜说,潘存的《琼崖建省来由与设置装备摆设方案》,“呈由两广总督张之洞陈奏,未几,老师去世,张方伯亦调任,其事遂寝”。张之洞调补湖广总督,于光绪十五年十月二十二日(1889年11月14日)交代粤督篆务,11月19日交代兼署广东巡抚,克日动身前赴虎门海口,途经上海、香港,于12月17日抵武昌,越日接篆视事。潘存逝于1893年。

陈宗舜与潘存同为海南文昌人,他的生年正是潘的忌年(1893年),先后结业于两广讲武堂、日本东京法政大学,从前经林文英、朱执信先容到场中国同盟会,到场过讨袁护法、北伐、抗日等战役,曾任中华反动党琼州分部副部长(部长陈侠农)、孙中山大元帅府大本营咨议,以及文昌、定安、崖县、儋县等县县长,1965年逝于台湾。他是出于“庶免先人数典忘祖”之目标,而在《海南建省活动纪要》文中,扼要记叙海南建省活动颠末的。

陈宗舜的故交张韬,生于1883年,原名家仕,字焕佳,文昌烟墩乡间园村人,宣统二年(1910年)肆业于琼崖中学,1914年到场同盟会,同年在香港到场孙中山构造的中华反动党,1916年考入东京日本国立师范大学进修,任东京中华反动党支部宣传主任。陈宗舜结业后返国,曾任百姓反动军司令部总政治部教诲到处长,广东省立第一中学教务主任,琼崖中学校长,广东省立第十三中学校长,琼崖公路到处长,琼文中学校长等职。1945年9月14日,他病逝于海口泛爱医院。

潘存的《琼崖建省来由与设置装备摆设方案》分为职位地方、政治、军事、经济、交通、文教等七大类,竟然洋洋近十万言,蔚为壮观,惋惜我们无缘眼见。

煞费苦心为故乡 民生教诲谋福祉

本日,我们可以读到光绪己丑年(光绪十五年,1889年)秋月,潘存写给张之洞的《拟哀求减铺前海防经费禀》,从中也可一睹这位老汉子的胸襟情怀:

为海防经费赔累,沥情吁减,以苏商困事。窃琼州府属文昌县,有二海口,南曰清澜,北曰铺前。风帆载货品交往,皆有海关检验收课,初未有海防经费款式,瑞中堂督粤,以商船时虞贼匪,派兵轮巡海,遂筹经费。时铺前商船,视清澜口较旺,知县何故铺前贩子不遂所欲,意为轩轾。清澜口派每年汽船经费银贰百元,铺前口派每年汽船经费银壹千五百元,大觉偏枯,然商船久患盗贼,得汽船防护,商船欣悦,勉力支供。一二年后,铺前一带,无复汽船巡海,仍征收经费仍旧,按年在雷琼道衙门交纳。自洋人汽船日盛,人皆喜其隐便。铺前入口货品,以棉花为大宗,自洋纱日多,棉花不可,风帆无客货可载,日少一日。近惟零散小船,寥若晨星。经费所出,皆按船按货抽收。船货既少,天然不克不及满额,年年赔垫,搜挖俱穷。现不克不及年清年款,追呼严迫,不至停业不止。夫船货几多,有海关税册可查,不克不及瞒隐。现清澜口海关每年收银约三千余元,铺前口每年收银约四千余元,而清澜征经费银贰百元,铺前至乙千五百元,其为赔累,不问而知。曾在本府道衙门呈求宽减,道宪府宪不知系着实情况,许为详宪。日久未见指挥,本宜静候,恐慈云移荫,号令无从。伏惟大人仁被四民,明鉴万里,统统加厘,现皆豁免。外洋瘠苦,久在矜怜。明知海防急急,何敢妄语?惟此项经费,由派汽船巡海护商而起,似亦未关大局,急迫沥陈,着实无法。如蒙垂念,文昌一县,南北二口,事统一体,无使向隅。准同清澜口,定为银贰百元,实平施大惠。若不便议减,乞照海关所收正税外,酌加一成,以为此项海防经费,按船货几多抽收,无不敷取盈之患,亦商情所甚愿。较清澜口,亦有赢无绌。倘蒙答应定案,则苦海穷商,不至以赔累停业,大恩长流于外洋矣。为此上叩。

两广总督张之洞批复:“准自此当前,每年铺前口海防经费,但准征收银五百元,在雷琼道衙门输纳,不得仍旧加征。”

“曾在本府道衙门呈求宽减,道宪府宪不知系着实情况,许为详宪。日久未见指挥,本宜静候,恐慈云移荫,号令无从。”潘存这是报告他曾在雷琼道衙门呈求宽减,担忧张氏他调,无处吁请,始提出哀求。

潘存厥后在《与冯少颜书》中曾说:“于中央事,绝不与闻,即要大如黎务,亦不向南皮粤督张之洞饶舌。”可见,如不是很紧张的事变,他是不会向张之洞提出来的。

潘存禀请减文昌铺前海防经费,获张之洞答应,这之后每年铺前口海防经费,由此前的上千元,降为准征收银五百元。也由此,他得到商民歌颂。潘为渊记道:“老师由京回里,乡居十年,睦族和乡,兴养立教,皆于人物有济。铺前口货品日稀,海防黑钱受累,禀请粤督张公湘涛淘汰。荷蒙答应备案,至今商民颂德。”又说:“(潘存)与乡人晋接,无疾言遽色。惟嫉恶如仇,出于天分。郡邑中,有奸狡为民害者,禀官治之,无少贷。或惕当前患,弗顾也。当时群邪敛迹,畏如雷霆。”

在存世的《潘孺初集》中,除了《哀求减铺前海防经费禀》,另有《请县主勘定韩潘海埠呈》《请县主重定海埠书》《重修琼城东阁龙图坊引》《劝捐文昌县印金宾兴引》等,都表现潘存把利国利民置于他终身的人生原则。古人从中可读到,潘存凡事从大处着眼,为国度人民的长处着想。从加重海防税收,以利船商商业,生长经济,造福大众;勘定海埠,制止争端,以利睦邻连合,配合生长;劝捐助学,培养人才;到防备制盐霸市,举高盐价,掩护群众基本生存,潘存都悉心看护,为民请命。他一片爱民激情亲切,冲动民气,实为难过。

作为提出琼崖建省配角的潘存,暮年病困潦倒,他在南归乡里后,生存极端困难,纵有琼崖建省之改制抱负,也有力去推进。在给朋侪的书信中,他道出本身“苦苦返来”,“然已迫不得已”的窘况:“抵家两月,水土不服,抱病经年,备尝楚毒”,归而“居住无所,卜筑数椽,窘迫万状”。

潘存暮年留下的许多诗作,多为夜不克不及寐的伤心之作,如一首《不寐咏》云:“不寐烦愁夜,秋宵更郁纡。风声入窗大,灯影照人孤。病觉亲友少,分怜美梦无。明朝试开镜,一为看破颅。”又有《玄月初十夜不寐作》云:“索居无计度时光,一寸柔肠百虑侵。酒可销愁偏碍病,书堪遗日却伤心。故交音信经年断,新债尘缘逐岁深。那信今生今云云,悲来看剑不鸣琴。”

张之洞想看护他,劝其搬住省垣,他却以“又迷恋食肉糜语也”自慰。我们从张之洞的一篇《与孺初老师书》中,也可领会出他们之间的友爱之深,非统一般。张之洞写道:

“孺初老师左右:奉别时宠饯赠诗,至今未得陈谢,愧罪滋深。劳冗无聊,谅蒙照察。广、潮、廉、惠、韶,彼处情况缓急事件,祈急草数条见示,以开暗陋。梓乡贤者,高议必多,并望汇来见示。铁香兄道候道念,有何卓识乞示。馈岁五十金,敬祈备纳为幸。天寒年末,恕未几及。专此敬候道安。弟之洞稽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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